意大利的比萨斜塔,巴黎的爱菲尔铁塔,山西的应县木塔,并称世界三大奇塔。
传说古代著名的工匠鲁班和他善巧针线的妹妹打赌:你若能在一夜之间纳出一千双鞋垫,我就能在一夜间造成一座六层高的塔。妹妹欣然应战,相约从当日太阳落山开始到次日鸡叫头遍结束。
鲁班自恃手艺高超,不将娇弱的妹妹放在眼里,太阳刚落山便倒头睡去,等到鸡将叫头遍才拿起工具精雕细逐,不知不觉就造好了一座十二层的塔,比约定的多了六层。于是他大手一挥,一巴掌拍下了六层。那拍下的六屋飘飘悠悠就落在了应州城内。
这是关于应县木塔由来的一个传说。
另一种传说是拆了幽州(今怀仁金沙滩旁)盖应州。相传当年辽国的军队驻守在幽州城,为了越过横亘在前面的黄花梁观察到雁门关内宋兵的动静,萧太后下令将幽州城拆迁至应州,即今应县城。据说,建应州的砖木都是由工匠排成长队从幽州一块一块运来的。应州建成后,信奉佛教的萧太后又下令修造了木塔。
这两个有关应县木塔由来的传说,在应县人中口口相传。
但无论哪种传说也仅仅只是传说。应县木塔究竟由何人所建,连塔基上的石碑也没作详细记栽,只裁有可考证的最初年限是辽清零二年。
辽太后萧绰(尔山绘)
应县木塔上三位萧太后的画像
从我记事起,那座木塔就已经经历了上百年的风霜雨雪,接受了上百年的晨曦夕照,也经历了数不清的血雨腥风。父亲常常向我们讲述解放应县城的那场战斗,乔日成将木塔做为大本营,居高临下同解放军抗衡,子弹呼啸着从木塔身旁穿过.,却无一粒落在塔身上。激战三天三夜后,乔军在解放军的強大攻势下弃城而逃。战火洗礼后的应县城满目苍夷,唯有木塔毫发无损。
再有就是明代的一次大地震,六级地震将应县城内的民房夷为平地,木塔却巍然不动……
无论晴天还是阴天,无论站在哪个方向,应县人只要登在高处朝城里望,就能将木塔看的一清二楚。
假如有人不知道应县是个啥地方?应县人就会很自豪地告诉他一一有木塔的那个地方!
木塔不仅是应县的标识,还是应县人共同的母亲,更是万千游子归家的梦。
长途跋涉的应县人只要远远地望见木塔,总是轻快地喊一声:嗨!回家了!便将一身疲倦抛却。
应县人称木塔叫塔寺。
我的小学校就在与塔寺一墙之隔的地方,我比别人更多地守望过它。古色古香的塔寺内绿柳拂风,八角形的翘檐上风铃叮铃一一叮铃一一,传递着一种古老的信息。每到春夏秋三季,成群结队的麻雁(一种小型雁子)唧唧喳喳地绕着塔身上下翻飞,排泄物常常落在淘气的孩子身上,回到家,母亲也不用给他栓上红布条,洗洗就好了。木塔有神灵护佑,与之相关联的任何生灵自然都是神的化身。那时候,大人们常说:回家吧!看,塔上的蒸笼冒气了,神仙都开始吃饭了,你们还在玩!
那时候的木塔由一带朱红色的土墙连同一道朱红的木大门和两道同样朱红色的角门围拢。夏日的暴雨过后,污浊的泥水聚集在大门内外,驼背的守门人总是费力地推动着吱吱扭扭作响的木门。
大门内左右两旁各有一座亭式阁楼,东边靠墙一带是一排庙宇式排房,里边陈放着经书之类的旧物品。塔的身后另有一小院,一条砖彻的甬道将之与前院相连,结构也与前边院子迥异。整座后院呈凹字形,中间是正殿,两边东西厢房是配殿。紧邻正殿的西北角还有几间底矮的平房,是僧人的起居室。
作为离木塔最近的观者,我有幸常常靠近它,摸摸塔基下的铁狮子,坐在高高的台阶上装模作样地背书。我常常抬头仰望,努力辨认额扁上的繁体字。
█一组应县木塔老照片
六层的塔身座落在巨大的正方形石基上。进门第一层有释迦牟尼佛像,佛主双目微启,面容慈祥,一手举起,一手平端于腿上,坐在莲花池中,为苦难的众生祈祷。第一层与第三层是暗二层。如果站在第三层向北望,桑干河像一条玉带绕城而过。向南望,是蜂窝似的房屋与人流。
整座木塔无一钉一铆,梁与梁之间犬牙交错,环环相扣,结构紧致而不冗杂,就像手挽手肩并肩的兄弟。
塔寺院的背后还有一座水坨园,它本
是流水冲刷而成的水坑,可每当夏季暴雨过后,木塔雄伟的身姿倒映在微波荡漾的水中,泛起阵阵涟漪。这在缺少河流的雁北不能不算作是一道美妙的奇观。
外地人都说:应县有座塔,离天二尺八。
古人也有诗云:远看挈天柱,近观莲花身。
作为应县人,我只登过一次那挈天柱莲花身的木塔.。
近年来随着旅游业的发展,木塔大门旁的两座厅式楼阁被拆除,我的小学校也被圈进院内,校址上建起了两排防古建筑,用来供奉佛牙舍利,僚绕的梵唱终日不休,不少旧貌被红的花绿的草所替代。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的木塔不再允许游人随意攀登。
是啊!这样珍贵的文物理应抚摩在游人的目光中,它沧桑的容颜已容不下太多的盲目……
不管是传说中的拆了幽州盖应州,还是鲁班的一夜造塔,应县木塔无论如何都是人类举世无双的创举,它凝聚着先人伟大的智慧,也浸润着普通劳动者的汗水、血水和泪水。
我们有责任使它衰老的慢一些,也有理由相信它依然能够屹立千年万年甚至更久……